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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24日 星期二

日本 2006 - 告別學生生涯的最後旅行:遲來的前言兼遊記目錄

如同這次遊記的標題所言,這在 2006 年初秋展開的、從 9/23 到 10/15 一共二十三天的旅行,是在我從研究所畢業後、找工作之前的、如同向學生生涯告別的一次旅行。

終於順利畢業而如釋重負、然而卻又面對著旅行結束後前途未知的不安、同時帶著學生生涯已經結束的感傷,二十三天的長期旅行。從関西空港開始,大阪、餘部、神戸、明石海峡大橋、姫路城、東京、仙台、青森、青函トンネル、竜飛海底、函館、東京、箱根…

當遠行歸來之時,就該是人生新階段的開始。

May God bless.



遊記目錄

Day 01 - 09/23: 旅行的開始
午後出發,晚上降落在関西空港,住在大阪。

Day 02 - 09/24: 名古屋快閃
從大阪搭新幹線到名古屋買東西…還是住在大阪。

Day 03 - 09/25Ⅰ: 從大阪到餘部
Day 03 - 09/25Ⅱ: 餘部、鎧
Day 03 - 09/25Ⅲ: 民宿旅館川戸屋
餘部駅、鎧駅、餘部橋梁之旅,住在橋下的民宿。

Day 04 - 09/26: Bad luck
從餘部回到大阪,住在大阪。

Day 05 - 09/27Ⅰ: 從大阪到神戸
Day 05 - 09/27Ⅱ: 神戸、神戸
神戸散步,住在神戸。

Day 06 - 09/28Ⅰ: 明石海峡大橋、玉子焼
Day 06 - 09/28Ⅱ: 世界文化遺産姫路城
明石海峡大橋、明石吃玉子焼、還有姫路城。傍晚搭新幹線到東京,住在東京。

Day 07 - 09/29Ⅰ: 從東京到仙台
Day 07 - 09/29Ⅱ: 東塩釜的豪華午餐
Day 07 - 09/29Ⅲ: 松島
一早搭新幹線到仙台,下午遊松島,晚上就住在仙台。

Day 08 - 09/30Ⅰ: 山寺
Day 08 - 09/30Ⅱ: 際遇
白天遊山寺,晚上搭はやて轉特急つがる到青森,住在青森。

Day 09 - 10/01Ⅰ: 漫步
Day 09 - 10/01Ⅱ: 竜飛海底
早上在青森駅附近散步,之後參觀竜飛海底與竜飛岬等等,然後渡過海峽到了函館。住在函館。

Day 10 - 10/02: 乏善可陳
早上回到了青森,午後是失敗的八甲田山之旅,住青森。

Day 11 - 10/03: 青函トンネル入口
Day 11 - 10/03: 三厩
白天去了青函隧道口,還是住青森。

Day 12 - 10/04: リゾートしらかみ
五能線、奥羽本線、秋田新幹線、東北新幹線,一路繞路又到了仙台。住在仙台。

Day 13 - 10/05: 超級常陸
常磐線踏破,回到東京。住東京。

Day 14 - 10/06: 雨
東京下了一整天的大雨,於是搭了一天的電車。

Day 15 - 10/07: 會合
東京放晴,白天還是搭著電車鈍行,晚上與今日來到日本的同學會合。

Day 16 - 10/08
東京散步

Day 17 - 10/09
東京散步

Day 18 - 10/10Ⅰ: 築地
Day 18 - 10/10Ⅱ: 原宿、表参道
Day 18 - 10/10Ⅲ: 台場
還在東京散步

Day 19 - 10/11: 箱根へ
早上往箱根出發了,令人感動的ロマンスカーVSE。下午參觀了箱根ガラスの森美術館。住在箱根。

Day 20 - 10/12Ⅰ
Day 20 - 10/12Ⅱ: 箱根彫刻の森美術館
登山電車、ケーブルカー、ロープウェイ、海賊船與芦ノ湖,午後是箱根彫刻の森美術館。住在箱根。

Day 21 - 10/13Ⅰ
Day 21 - 10/13Ⅱ: 浅草、今半
Day 21 - 10/13Ⅲ: 寧靜繁華
Day 21 - 10/13Ⅳ: 汐留之夜
回到東京,下町散步、東京駅與皇居週邊、等等。居酒屋之夜,自然住在東京。

Day 22 - 10/14Ⅰ: てんぷら『みかわ』
Day 22 - 10/14Ⅱ: 政治中樞的午後
Day 22 - 10/14Ⅲ
自由活動。午餐是難忘的美味,下午是首相官邸、国会議事堂、最後又到了皇居與東京駅。歸國前晚一定要再去居酒屋的。

Day 23 - 10/15: 再會

後記

2007年4月23日 星期一

日本 2006 - 告別學生生涯的最後旅行:後記

終於將這次二十三天的旅行用文字記錄下來。

那些在異鄉的回憶,耳朵聽到的聲音、眼睛看到的情景、雙腳踏過的土地;味覺、觸覺、無數的回憶,本來已經沈澱的,隨著遊記寫作的過程,點點滴滴的都再次浮現在心頭。寫著、想著、思索著、其實就像重溫了一次旅程。

於是當遊記的時間終於停止在旅途的最後一天,好像是終於完成了一項任務。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有著又再次向這段回憶告別的淡淡哀愁。

然而我仍然是感到慶幸的,能夠在人生最無憂慮的時刻離家遠行。年輕時的旅行,總是有意義的。雖然這些旅行的回憶或許總不免隨著時光流逝逐漸淡化,但是我確信那在旅途中的一切,都已經埋藏在內心深處。就像是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裡那些深藏著古夢的頭骨一般,微微的散發著光芒。在忙碌而令人麻木的上班日子裡,這些回憶,就像是支撐的力量一般。當然力量不僅於此,然而這絕對是力量的來源之一。

旅行結束了,遊記結束了,每當這樣的時刻,總會想起2004年夏期青春18きっぷ的那一句話:

「この旅が終わると、次の私が始まる。」

2007年4月22日 星期日

Day 23 - 10/15: 再會

最後一天。

搭乘的是國泰的 CX451,東京的表定起飛時間在那時是 16:00。依照當時還是兩個小時以前到機場的規定、加上從東京到成田空港花費的時間,大概中午就要從東京離開了。討論後決定去上野搭スカイライナー,12:40 發車的スカイライナー23号。至於早上的時間,還是各自自由活動,不過集合時間需要嚴格遵守。畢竟搭不上飛機可不是那麼有趣。

下樓吃完早餐,回到房間準備 check-out。想起一直沒有拍旅館的窗景,就在同學已經拉起行李箱的時候匆匆又拿出相機,順手拍了幾張。都心地帶的鐵道交通也是無比繁忙,即使是新幹線通過也不需要等太久就拍到了。好像也沒什麼遺憾了的離開住了兩晚的 542 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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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左到右:ゆりかもめ、山手線、森タワ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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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旅行的最後一張照片
開往東京的新幹線,這次旅行的最後一張照片


下樓辦好手續,將行李箱等等寄放在旅館,各自出發。

目的地是秋葉原。走到新橋搭山手線就可以到達。星期天早上,車內人不多。天氣晴朗,陽光普照,有點涼。秋葉原的人潮倒是不少,大概是趁著假日出來逛逛吧。靠近車站的路上到處都有穿著メイド服的女生,一邊說著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一邊發著傳單或是面紙。當然,來秋葉原的目的不是メイド服。其實是想來找找看有沒有便宜的精工鉄道時計可以買。

結果,是有看到七折左右價位的,不過是在路邊一個小小的店家櫃子裡看到的,而且真到要花錢的時候卻又退縮了,畢竟是一萬多日圓啊。掙扎許久,最後沒有下手。現在有點後悔呢。下次去有機會的話應該不會遲疑了吧。

放棄了鉄道時計,之前為此省下的現金瞬間自由了。走到中央通り,往來過好幾次都沒有走太遠的方向逛去。發現了アニメイト秋葉原店。好多層樓啊。出發前還是預購中的涼宮ハルヒの憂鬱名場面線画集凸巻已經在一樓堆成一座座小山,忽然讓人真實的感受到自己的確是已經在這異國流浪了三個星期。

上上下下的逛了一圈,還在店裡遇到應該是台灣來的母子,看來才十來歲出頭的小男生帶著媽媽逛來逛去。又逛了幾家類似的店,因為已經有アニメイト的集點卡了,最後決定去アニメイト買些月曆。買的是四葉妹妹與 EVA 的。涼宮ハルヒの憂鬱月曆當時還沒出版。本來還臨時起意想買 KOTOKO 的 CD,主要是想要有 Wing my Way 的,不過事前沒有找過資料根本不知道該買哪張,又不敢開口問店員,看了好一陣子最後放棄了。

集合的時間壓力其實一直壓在心頭,又想到旅程即將結束,心情很複雜。結帳後匆匆趕回車站要搭到新橋。路上的人愈來愈多了,因為是假日吧,然而我就要離開了。

本來想在回程順便去 DOUGHNUT PLANT 日テレプラザ店買甜甜圈當午餐,不過眼看集合時間將至,只好算了。回到旅館大廳,同學們已經把行李領出來了。沒有買到甜甜圈,從新橋走回旅館的路上倒是稍微勘查了一下,大致決定了該怎麼走比較不用拖著行李箱爬樓梯。就此踏上歸途。跟同學會合之後這九天東京一直是晴朗的天氣,在這即將離去的中午天空變成陰沉的灰色,還吹著涼涼的風,氣溫也明顯的下降,看來就要變天了。

還算順利的到了新橋,搭上山手線到了上野,前往京成上野時卻遇上了麻煩:我們得拖著行李箱走過一條長長的下坡,雖是下坡卻有樓梯,而且一路上人潮洶湧。費盡力氣的到了京成上野,時間已經很緊了,因此買票時對同學很兇,滿不好意思的。

終於在スカイライナー上坐定,不久就發車了。一路上匆忙得沒時間感到憂傷。張大眼睛想看清楚這最後一段旅程,未久眼皮卻重了起來。不過還是感受得到周圍景色的變化。然後,田野也出現了。離東京是愈來愈遠了,有種真的即將離開的感覺。

電車駛入地下,眾人魚貫下車。二十三天前從関西空港開始的旅程,如今要在成田空港結束。說起來,二十三天的旅行已經有點不像旅行了,更有點生活的味道。但最終仍是旅行,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總是要離去,要回家。即使家的定義一時好像也有點朦朧起來。

平淡又帶點憂傷的回程,因為報到櫃台行李秤重的數字,瞬間多了一些驚悚的氣息。話說行李箱過完X光排完隊到了報到櫃台前,吃力的將我的行李箱抬到磅秤上之後…

25.4 KG !!!

當時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膽顫心驚的看著小姐操作著。小姐倒是若無其事的印出了行李條,之後地勤就把行李條貼上往後送到輸送帶上去了。只是拿了電子機票回來,卻沒見到登機證,又緊張了起來。結果是我跟另外三個同學沒辦法坐在一起,小姐要特地跟我說明。

仔細推敲,或許是因為另外三位同學幫我分攤了重量吧。雖然有兩位的行李也是逼近二十公斤,不過有一位的托運行李可能才兩三公斤。只能說運氣好,還有以後不敢超重了 orz

話說回來,出發前的行李就已經十五公斤,玩了二十三天之後想要不超重似乎也有一定難度啊…

之後一切順利,在機場內找了家飲食店吃了午餐,雖然只是很平凡的味道,比起桃園機場的還是好多了。沒有買什麼免稅品,候機登機,在飛機上看到「穿著 Prada 的惡魔」這片名還以為是啥B片,原來是很紅的片子啊。沒有看。一路上好像是在發呆與睡覺吧。旁邊的夫婦帶的小孩有時很吵又會亂踢。

爸媽在前兩天也出國去了,因此先搭同學的便車到了新竹的住處。晚上坐在電腦前,想著中午還在秋葉原聽著穿メイド服的女生說著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現在就已經在新竹敲著鍵盤了,一切似乎在這一瞬間變得很不真實。

就這麼回到了台灣,就這麼結束了旅行,說起來也是告別了人生中的一個階段。然而,旅行的故事是不會結束的。至少,我是如此相信。

再會,日本。希望很快能夠真的再會。

2007年4月21日 星期六

Day 22 - 10/14Ⅲ

走在路上,看到沒有車頂的紅色觀光巴士開過,匆忙舉起相機拍下,卻曝光不足。總之是長得很有趣的巴士。查了一下,是 Sky Bus Tokyo。

圍繞著皇居的人行道,週六午後有許多人慢跑。對面的大樓原來是警視庁。旁邊是桜田門,由此可以進入皇居外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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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是尊貴的,不過外苑這空間是開放給所有人的。許多的人們,或許是市民,或許是像我一樣的遊客,自由進出著。廣大的空間,即使遊客眾多,也不會給人擁擠之感。秋日午後的陽光,溫和的照在周圍的大樓上。與昨日傍晚的寧靜不同,這時的氣氛,或許該說是閒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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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就是有名的二重橋了。昨天因為天色已晚沒能拍到,今天自然要好好拍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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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橋,背後應該是宮殿的一部分吧?

往二重橋的其中一端靠近,入口處被圍籬圍住了,不能進去,有警察站在一旁看守。大批的遊客在圍籬前探頭探腦著,或是想窺視高深莫測的皇居之內、或者只是想近距離看看二重橋。我也跟著好奇的駐足觀看,雖然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

退出人群,往皇居外苑的廣場走去。一位西方年輕女性遊客邊看著地圖邊一臉疑惑的也往同個方向走去。那個當下很想去問問有什麼可以幫忙的,不過當然是看著美麗的背影漸漸遠去。轉頭看看四周,景色也很美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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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走著基本上跟昨天傍晚相反的路徑。也沒有特別想看什麼,只是把握著這旅途的最後,靜靜的體會著這繁華中的寧靜。路人的腳踏車在碎石地上留下長長的輪胎痕跡。好像看到了團體參觀用的入口。面對著即將結束的旅途、與對當時而言未知的未來,心裡在想些什麼呢?如今已無從回憶起了。或許旅行的意義也就在這樣的當下吧,事後加諸什麼說詞都是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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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行幸通り上。行幸通り中間的大道平時是沒有開放汽車通行的,嘗試趁著綠燈走到中間,要拍東京駅,不過沒有拍好。拍完之後索性走了一小段中間這條應當是給天皇的車隊使用的大道。過了馬路回到路邊,與皇居外苑相距不遠,然而丸の内這一帶的高層辦公大樓廊下隱含的氣氛,與皇居外苑是截然不同的。觀看著路邊有著歷史與文化散步道資訊的牌子,當時心中應該是想像著百年前的丸の内吧。馬路上正進行著工事,就這麼走到了東京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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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駅丸の内側,興建中大樓是八重洲口再開發計畫的建築。

駅前有嘰哩咕嚕不知道說些啥的宣傳車開過。在丸の内側走走看看。其實都是之前看過的景象。排班計程車等候處乘客大排長龍,還是這是昨天看到的呢?找到了東西自由通路,走到八重洲口,想拍拍在之後會拆除的八重洲駅舎。

穿越一如往常人潮洶湧的東京駅,之前幾乎沒來過的八重洲口看來很陌生。等到再開發計畫完成之時,這裡的景況又會大不相同了吧。關於東京駅週邊的再開發計畫,有機會想來寫篇文章介紹一下。站在車水馬龍的路邊,比起丸の内口,八重洲口感覺更有交通要衝的味道,只是這樣的景象似乎少了些什麼,大概是少了我心中私自認為東京駅這個首都的表玄關應該具備的特別氣質吧,那由赤レンガ駅舎建構出的氛圍。站在這沒有什麼特色的甚至稱不上廣場的地方,心中有點茫然的按下快門。於是這張照片在我自己看來,也就好像有氣無力似的。或許我該把責任推給鏡頭不夠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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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從八重洲口鑽回車站內,回到了丸の内口,關於又回到丸の内口的理由如今已經模糊,好像是在不捨些什麼的在車站內遊逛著,看著JR北海道在此設置的旅遊資訊中心、一個如今已經忘記是什麼的某某服務中心、地鐵站因為工事封閉的出入口、等等等等。旅途的倒數第二天多少會帶著無可名狀的憂傷,尤其在即將邁向人生另一個階段的時刻。而那樣的思緒是如此纖細易碎,以至於在半年後的今日已然風化在記憶之海裡面。

應當是搭山手線回到新橋。啊,熟悉的發車音樂,又即將好久無法親自耳聞了。回到了旅館,其實之前是有約集合時間的,所以有點趕。當時心裡覺得是有點中途半端的離開了。總之,回到旅館,同學們都已經回去了。集合的目的是要吃晚餐。

同學研究了一下昨天也參考過的周圍餐飲介紹,最後又選了家像是居酒屋的。居酒屋這地方真會讓人上癮。如果園區能有個居酒屋讓眾工程師們加班完以後小酌吃點東西聊聊天該多好,不過想到新竹約略等於零的大眾運輸工具,似乎就又破功了。這是題外話。

找到的店家是炭遊 車屋, 位在カレッタ汐留B2。因為已經是最後一晚了,大家都裝豪邁的先來杯啤酒、再各自點了一大堆東西。店內有個店員是中國人,長得很甜美。不過她給了錯誤資訊:おでん盛合せ一份很大,最好先點個兩份就好(我們一共四人)。等到上桌時大家都立刻決定再加點兩份。燒烤自然也不能少。這麼邊吃邊喝邊聊,很是愉快。

酒足飯飽,時候也不早了。昨天晚上跟我去散步的同學鼓吹另外兩人今天也去看看,於是大家一起又走了次昨晚的路線。汐留的夜晚還是一樣璀璨,然而這是此行的最後一夜了。回到房間,開始把這二十來天所累積的戰利品塞進行李箱跟背包。自己的塞不下、又怕超重,還得借用同學的行李箱空間。

明天就要回台灣了。

2007年4月14日 星期六

Day 22 - 10/14Ⅱ: 政治中樞的午後

時鐘終於走到了旅途倒數第二天。

今天是自由活動的日子。中午有著預定,早上也就不急著出門。跟大家下樓吃了早餐。週末假日,旅館大廳吃早餐的住宿客出乎意料的多,而且或許是因為假日吧,帶著悠閒的氣息。不那麼悠閒的排隊取了餐點搶到了座位,吃了起來。其實不算是太令人印象深刻的早餐。吃過最棒的旅館早餐,還是釧路的釧路ロイヤルイン。

早餐後回到房間,未久其他人都各自出發,留下自己一人在房間裡敲著筆記型電腦的鍵盤,看著窗外腳下的鐵道線路,從山手線的E231系500番台到東海道新幹線的500系與700系。摸了好一陣子,時間快到才慢條斯理的出門。

在旅館大廳駐足拍攝了一兩張照片,就被一旁警衛室的警衛冷冷的制止了。或許是因為這一棟大樓不只旅館,還有著住友等等其他企業的辦公室在內吧。到底有哪些呢,連旅館大門的拍攝都被制止了,各樓層的企業名稱標示就更不可能拍了。不過從下面這張照片,應當還是可以一窺ホテルヴィラフォンテーヌ汐留的氣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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ホテルヴィラフォンテーヌ汐留,走廊面對著挑高十幾層樓的大廳

接下來的故事,請參考てんぷら『みかわ』這篇文章,在此就不再贅述了。

抱著感動的心情出了みかわ,直接回到了茅場町駅。回到台灣之後才發現,東証(東京証券取引所)就在附近。當初是應該去看看的,因為今天稍後的行程,算是政治中樞之旅。加上一個證券市場的中心,也是很好的。

當初卻不知道。直接搭上東西線,在大手町下車,轉有楽町線,在国会議事堂前下了車。週末的關係吧,車站內非常冷清寧靜。出了車站,先不急著去国会議事堂,而是往総理大臣官邸(首相官邸)走。

或許是因為地處政治中樞,沿路有警察站立著,行人也稀少,處處帶著股嚴肅的氣氛。靠近首相官邸的総理官邸前這個十字路口,停著幾輛看起來像是新聞台SNG車的車輛,也有拒馬,警察自然是不缺的。像我這樣背著相機看起來閒閒的行人,瞬間成了非常顯眼的存在。路過時,在路口站崗的警察詢問了我的意圖。不過倒也沒有問太多,忘記有沒有檢查護照了。這樣的氣氛讓我不敢大剌剌的拿起相機朝首相官邸拍照。

於是先繼續往下走,等等回頭時再伺機而動。沒多久就路過了内閣官房庁舎。看來樸素的建築,卻似乎是非常重要的政治場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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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小段路以目前的方向來說,是緩緩的下坡。隔著馬路就是隱沒在重重樹叢之後的首相官邸與舊首相官邸。一路走到了與首都高速道路都心環状線交會的路口,跨過馬路到了首相官邸那一側之後回頭。看了一下路邊關於舊首相官邸的資料牌,但還是不太敢朝官邸拍照。就這麼走回到路口。當時大概是想既然都是觀光客了,就當到底吧。路過路口時心一橫拿起相機按下快門,還好沒有馬上被警察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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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片玻璃的低矮建築就是首相官邸

心情緊張的拍完照過完馬路,往來時的方向走。路上看到這條路有著叫做茱萸坂的名字,回頭把這個石碑與首相官邸一起拍下來。其實當初想的應該是多拍幾張有首相官邸的照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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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完成任務,安心的往回走到下一個目標:国会議事堂。除了東京タワー之外,国会議事堂好像也是哥吉拉每次必拆的地點?拉起的鐵門阻擋了在正前方想拍攝的視線,門前還停著輛好像是載警察的大車。為了拍照,走到斑馬線上,當然是在合法的時段,不過也因此有點慌張。自動白平衡似乎沒有抓準,顏色太黃了些。之後拍的別張顏色應該比較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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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議事堂前有著国会前庭,由正門前的道路隔成南北兩半,分別是和式庭園與洋式庭園。先到了洋式庭園,除了庭園與有兒童在旁嬉戲的噴水池之外,這裡還有日本水準原点與代表三權分立的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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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準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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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塔

再往和式庭園走去。與洋式庭園相比,這裡的遊客似乎較少,濃密的樹木在地上鋪上了落葉的地毯。庭園內的水池一旁還有日式的建築,不過安靜無人。越過水池與水池一旁的樹木,遠方是辦公大樓聳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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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幽靜的庭園,回頭走到車水馬龍的馬路旁。面前是首都高一段地下段的出入口,車潮不間斷的呼嘯而過。走到路口,趁著綠燈時走到馬路中央從遠處拍国会議事堂。雖是逆光,不過這張的色調應該是比前面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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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陰雲不知何時開始慢慢散去,太陽在這假日午後露出臉來。之後要前往皇居。

(待續)

2007年3月30日 星期五

Day 21 - 10/13Ⅳ: 汐留之夜

回到最後兩晚住宿的旅館ホテルヴィラフォンテーヌ汐留,可以 check-in 了。前台人員英語還是頗為ぺらぺら,算是順利的完成手續。職員把我們的行李拿出來,今天下午寄存的、加上之前從另一間旅館宅急便過來的,數量龐大。

背著拖著各樣行李,搭電梯上了樓。出了電梯,從走廊可以俯瞰飯店的大廳,邊走同學邊說著「炫!」。跟之前住的ホテル日本橋サイボー比起來,這裡的規模的確是宏大多了。抱著這樣的心情進了房間,倒是沒有剛剛走廊那樣的震撼。當然房間面積比之前大得多,整體裝潢是現代簡潔的風格。

放好東西,拿出電腦開始上網。我查著資料,決定了明日中午要前往的店家選擇,打算等等請前台職員幫忙打電話預約。關於這些,請參考另一篇文章てんぷら『みかわ』。話題回到這一晚。晚餐該怎麼辦呢?本來想帶大家去吃,印象中是想去小石川吃うどん,但是被同學以懶得走的理由否決了。那該怎麼辦呢?理論上決定各自解決。拖了許久,打電話到隔壁去,才發現其實大家都還是沒有行動。同學拿起旅館的介紹小冊,翻到附近餐廳的介紹,找了間餐廳,大家就出發了。

找到的這家是郷どり燦鶏的ペディ汐留店,販賣內容是串焼き・鶏料理,感覺就很有居酒屋味道。位置是旅館旁邊的東京汐留ビルディング裡面的Pedi SHIODOME(好拗口)。當天是週五,雖然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店內依然高朋滿座。想要禁煙的位子,跟店員雞同鴨講一番,最後答案應當是這裡沒有區分禁煙區跟吸煙區。好在直到最後都沒有濃重的煙味,或許跟座位是包廂形式也有關係吧。話說回來大家努力用彆腳日文與英文跟店員溝通還真是有趣。

桌上放著生高麗菜葉,看完菜單點了一些東西,現在已經記不得了,串燒、雞肉丸之類的。想點菜時按桌上的按鈕,店員就會過來,使用身上的 PDA 點菜。忘記是不是一開始就點啤酒了,總之這裡的生啤酒令人印象深刻,完全就是新鮮不苦又帶著濃濃麥香。

周圍酒酣耳熱,而快要結束旅程的我們也好像被現場氣氛感染了,加點的加點喝酒的喝酒,總之,居酒屋真是好地方。

這麼吃喝到了快十一點店也快要打烊了才離開。喝過酒臉還熱熱的,晚上外頭的氣溫已經有點涼了。看到周圍林立的辦公大樓,同學說在四周逛逛吧。

說到汐留,這一帶原本是国鉄汐留貨物駅,貨物駅廢止之後,留下的大片土地經過再開發,成了如今的汐留シオサイト。這片土地上有著十三座高層辦公大樓、四間旅館、許許多多的餐廳與商店、還有廣大的地下聯絡通路與四通八達的行人空中步道,構成了一個可以容納六萬人工作的複合都市。其實現在還有義大利街這個計畫還在工事中。

從以上敘述,或許可以讓人稍稍想像這是多麼龐大的一個計畫。若是搭乘ゆりかもめ時,從新橋出發後,周圍其實就是汐留シオサイト了。沒有照片,光用說明,或許很難形容這裡給人的震撼。可惜出門時沒帶相機、而且就算有帶,沒有腳架也是白搭。不如就看看維基百科汐留(中文)或是汐留(日文)的照片吧。

從東京汐留ビルディング出發,沿著行人空中步道,往電通本社ビル與カレッタ汐留的方向走去。時間已晚,路上行人不多了,然而這許多高層建築內無數的燈火,仍然在夜空裡放著異樣的光芒。遠遠看去,建築內許多辦公室、走廊,燈光依然亮著,即使看來似乎已經沒有人在工作了。大樓內許許多多的電梯,也依然透過玻璃帷幕發著光、高速運行著。

很難形容心裡的震撼。一向是喜歡這樣的都市景觀的(當然大自然也喜歡啦),然而這情景已經超越我過去所有的有限經驗了,甚至連之前令我深深感到炫惑的六本木ヒルズ在這一瞬間好像都稍微失色了。

一邊跟同學聊著天,一邊繼續走著,過了カレッタ汐留之後,空中步道也差不多到了盡頭。旁邊的松下電工東京本社,展示間在夜裡放出溫暖的黃色燈光。與空中步道垂直的,是首都高,再往遠走一點就是銀座了。還可以看到三井ガーデンホテル銀座在更遠處高高聳立著。看起來就是很有品味的飯店。

沿原路回到ホテルヴィラフォンテーヌ汐留,路上注意著圍繞空中步道兩側的玻璃、路上的工地整潔等等小細節。自然,是不會讓人失望的。

回到房間後,洗完澡,同學先睡了,自己坐在窗前打著電腦。今天傍晚之後所見的一切,讓人內心激盪不已,於是寫下了這篇東京之夜,後來成了 blog 的第一篇文章。

晚安,東京,偉大的城市。

2007年3月26日 星期一

Day 21 - 10/13Ⅲ: 寧靜繁華

詳細的交通方法似乎是,搭銀座線到上野之後,轉山手線到東京。上野已經開始湧現下班的人潮。穿梭在人群中自以為俐落的在這大都會中行走著。在東京下車時,聽到熟悉的5番線發車音樂,有點三八的內心一陣激動。

應當是從丸の内口出了站吧。一路滔滔不絕的說著關於東京駅的種種。話雖如此,有名的丸の内ビルディング卻是視而不見的經過了,工事中的新丸ノ内ビルヂング倒是有引起我的注意(因為根本從工地下方走過啊),而且還注意到工事告示牌上的JR東日本。

沿著行幸通り,往皇居以及皇居外苑的方向,過了日比谷通り之後,辦公大樓消失了,右手邊出現了一個水池。查過資料知道這是和田倉濠,應該是護城河的一部分吧?還有標示著特別史跡江戸城跡的告示牌,暮色已深,看不太清楚內容,也拍不清楚。繼續往前,出現一個有噴水池的漂亮公園。後來想起,這就是之前在書上看過的和田倉噴水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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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倉噴水公園。後方可見丸ビル以及工事中的新丸ビル

幫同學拍照之後,在這裡稍坐休息片刻。沒想到在這東京駅附近的鬧區,竟有如此鬧中取靜之處。安靜的氛圍在這繁忙的下班時刻,給人的感受更為深刻了。不過,這只是開始而已。

通過内堀通り,差不多就進入皇居外苑的範圍了。華燈初上的時刻,站在路旁,一邊是車水馬龍的内堀通り、東京的商業心臟地帶之一;一邊卻是在這黃昏時刻一派幽靜的廣大皇居。往遠方看去,是東京タワー呢。

那真是種難以形容的感受。在這超過千萬人口的巨大城市裡、在這城市最繁忙的時刻,繁忙的街道旁、這城市的心臟地帶,竟是一片如此廣袤的寧靜綠地。

是了,心裡的聲音說,這就是所謂的皇室了。皇室的尊貴,也不過如此了吧。順帶一提,根據平成15年的資料,皇居的價值是2188億1000万円(參見皇居條目)。

也就拍下了照片。接下來這張,說起來其實拍得並不算好,因為把相機放在路旁的路障上避免手震的緣故,構圖受到很大限制,很鬆散。然而在剪裁之後,反而有不錯的效果。沒錯,上面的 banner 就是從這張照片剪裁下來的。

2008.09.06 搬家時 update: 已經換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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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的話,下面這張應該是比較好的吧。遠遠的東京タワー以及辦公大樓、内堀通り上的車水馬龍、以及右邊一角皇居的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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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向左,這是我一直想拍攝的景象:透過寬闊的行幸通り拍東京駅的赤レンガ建築。鏡頭不夠長、沒有腳架,只好讓周圍的大樓也進來湊個熱鬧,東京駅卻成了小小一點。好像有點遺憾,卻也似乎別有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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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居外苑有著廣大的石子地,我們走了上去。天色愈來愈暗了,廣大的灰白色石子地上,偶有行人路過。從交通繁忙的馬路跨過那一條線進到皇居外苑,瞬間氣氛就轉變成為非常、非常的寧靜安祥。真是難以言說的氛圍。還經過了有名的二重橋。只是在這種黃昏微光下,就算是高感光度仍然可用的 DSLR 也無用武之地了。二重橋前小小的警察崗哨在夜裡放著光。

回頭往内堀通り方向行去,事後看看地圖,應該是到了晴海通り上吧。氣氛回到了大城市傍晚的繁忙交通要道模式。沿著晴海通り,旁邊是日比谷濠,這麼的走到了晴海通り與日比谷通り的交差點。天色已經全黑,日比谷通り上的建築們在夜空放出光芒,靜靜的映照在日比谷濠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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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交差點,注意到路口的工地,後來才知道,這工地即將化身為半島酒店在東京的據點:ザ・ペニンシュラ東京。當時卻沒想那麼多,看著遠方高架路線上行駛而過的火車,尋找著有楽町駅的方向,想去東京国際フォーラム看看。

如此,我們真的進入東京的商業心臟地帶了。路上滿是可能剛下班的身著深色西裝或套裝的男男女女們匆匆走過,或許個個都是大商社的菁英吧。有楽町駅前有著ビックカメラ,還有…呃,之前那個南美洲音樂團體正在表演?

匆匆一瞥,但我想應該是吧。還真是雲遊四海的一個團體呀。沒來得及想太多,穿來繞去,過了一個窄小卻無數車輛等著無數行人通過的路口,東京国際フォーラム差不多就在眼前了。

說到東京国際フォーラム,這是個應該可以說綜合了台北國際會議中心與台北世貿中心的場地吧?有會議廳,有展示廳,還有做為象徵的、細長型的美麗玻璃棟。船型外露的結構,被覆著大片的玻璃,也算是東京的建築地標之一呢。

興沖沖的走進內部,規模有點超乎想像,才發現鏡頭不夠廣。還是留下了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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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廳正舉辦著某商展,外頭人潮不斷。難以言說的繁華與適才的寧靜,成了趣味的反差。

至此這一帶想遊逛的景點也差不多告一段落,可以離開了。不過心中浮現還想去皇居外苑走走的念頭。明日大致上應該會各自自由行動,就趁那時來看看吧。回到有楽町搭車,先到東京,想說可能有誰要買おみやげ。在擠滿了人的月台上,車子來了,上了車,卻嘰哩咕嚕的放送了一堆,隱約聽出不太妙的感覺,大家都離開了車子。正在擔心時,月台上又響起了放送,隱約大概聽到幾個關鍵字,要同學趕快回車上的同時,月台上的人們也都上了車,不久車子便關門出發。多少聽得懂一點廣播,心裡有點得意吶。

到了東京駅人潮洶湧的通路上,處處的攤車,大家卻沒什麼購物慾。反正沒有出站,就回頭搭到新橋回旅館吧。晚餐尚未解決,先回旅館查查資料再說。

續:Day 21 - 10/13Ⅳ: 汐留之夜

2007年3月25日 星期日

Day 21 - 10/13Ⅱ: 浅草、今半

搭著浅草線到了浅草。下車後憑著直覺(其實是有路標啦)找到了浅草的象徵:雷門。

同學們當然是去浅草寺,不過我對這類寺廟啊神社啊的景點一向興趣缺缺,於是跟他們約了個時間,自己慢慢的走在仲見世通り上。之前來過一次,感覺就是條非常觀光、對西方觀光客販賣日本風情的商品小路。走著走著,買了份人形焼來吃。沒特別挑,就找了家到處都有招牌的店。熱騰騰的紅豆內餡挺好吃的。

同學們沒打算逛太久,邊吃邊走近浅草寺想直接找他們。人潮真是洶湧,不過外牆似乎整修中。與同學會合後,其中一位同學還想逛,我和另外兩人決定找個地方吃個午餐。另兩位同學各自有不愛吃的東西,煩惱了好一陣子,走著走著,想起浅草今半。大家都吃牛肉,就去吧。話雖如此,關於所在位置,其實只有上次來時瞄到的印象。亂繞了一陣子,還真的找到了。

找到的是オレンジ通り店。關於浅草今半,是間明治28年就在浅草創業的百年歷史すき焼(壽喜燒)名店。在日本吃壽喜燒絕不便宜,好在我們是平日白天來,會有比較便宜的午間套餐可以選擇。說是比較便宜,看看菜單上的價錢還是落在頗高的位置。最後我點了ステーキ丼,另外兩位同學分別點了百年牛丼與すき焼定食。聊著天喝著茶,服務生送上了鐵盤以及生蛋,是すき焼定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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すき焼き定食準備中

服務生又送上了牛肉,看起來真是令人垂涎三尺。開了火,服務生替同學示範著該怎麼烹煮。醬汁在鐵盤上跳躍著,香味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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すき焼き定食

相較之下,我的ステーキ丼雖然看起來也很不賴,不過好像就缺少了些什麼。果然來到すき焼名店還是該點すき焼定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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ステーキ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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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看看這與醬汁完美融合的和牛肉片,敬請配上蛋汁大口享用吧!

服務生替同學示範煮好一塊之後,其他的就由同學自己動手了。大家各自吃了起來。ステーキ丼恰到好處的和牛牛排肉片是相當美味,配著飯也很好吃,然而すき焼定食實在太搶眼了,讓我吃得很不專心…於是如今回憶竟沒有太強烈的印象,真是虧了。吃完之後心裡掙扎著,想多叫一份肉來吃。當然,價錢不便宜,1785円,因此掙扎老半天,直到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終究還是沒有吃到。倒是吃了些同學不吃的蔬菜。

吃完稍坐之後前去結帳。分開算之後,發現櫃台貼著請大家盡量一起結帳的貼紙,這這這真是不好意思了。當然店員是絕無不耐煩神情的。同學在櫃台看到販賣著壽喜燒用的醬汁,確認了跟剛剛的醬汁一樣之後,買了一瓶。出了店門,啊~真美味!自然是要拍張照片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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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時間,在附近逛了逛。隔壁有間販賣銀器的小店,看到了很昂貴的銀筷之後很識相的走了出去。回到跟同學約定的雷門,同學遲到了。等了好一陣子。在等待時就拍張大家都拍的照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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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雷門,應該不用說明吧?

大家到齊了,天還沒黑,下一站該往何處?

其實一直想去東京駅前到皇居外苑之間的行幸通り那一帶走走看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同學們不知道去哪,也同意去看看。想說還可以順便在東京駅繁忙的站內通路上買些おみやげ。就這麼的決定了下一站:東京駅。

續:Day 21 - 10/13Ⅲ: 寧靜繁華

2007年3月24日 星期六

Day 21 - 10/13Ⅰ

旅途持續倒數中。

早餐跟昨日一樣,不過坐在靠窗位置,外頭溪谷的樹木青翠,早晨的陽光照射著,十分美麗。飯後回到房間,同學將展望風呂的浴池水龍頭開著放了些水,本來冰涼的池水已經溫暖起來。於是利用了一下子。感覺... 算是有點特別吧。

之後趁著退房之前,大家在外頭走廊上閒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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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要 check-out,可是訂的是11:48發車的ロマンスカー。總之先退了房,拎著行李搭巴士到了箱根湯本。車站前許多店家還沒逛過,就在路邊找了個長椅,大家的行李放著,分成兩批約好時間,一批顧行李,一批逛街,到約定好的時間再交換。我先顧行李。等著等著,一群應當是幼稚園學生的小朋友由一前一後兩個老師帶隊浩浩蕩蕩的經過,小朋友們手拉著繩子,大概是維持隊伍用的吧。又一群中高齡老先生老太太們經過。這麼的等著。十點多店家都已經開門,路上車輛不少,不過遊客數目倒是不多。

同學回來換班了,一副不知道要逛什麼的樣子。逛了一下我也有點同感。還跑到附近的小巷子裡晃了一下。在這觀光勝地的大門,附近巷裡還是有著小小的藥局,為這裡的居民服務著。到底居住在這裡是怎樣的呢?

大概是因為觀光地區的緣故,有些名產店的店員會在門口拉客,感覺不是很好。可是看看街上遊客稀疏,又覺得努力拉客的店員有點可憐。逛得有點沒勁。此時路過一家店,發現同學在裡面。進去打個招呼順便看看。是間賣蜂蜜的店。店員送上一個小紙杯試喝,杯中裝的是蜂蜜水。

真好喝!蜂蜜的甜、淡淡的柚子香。幾乎是瞬間就決定要買。同學一樣是要買,只是在決定要買什麼口味。話說回來,昨天晚上搭公車回旅館時同學就有看到這家杉養蜂園的直營店。販賣的東西不少,我們試喝的是加入果汁的蜂蜜。挑選許久之後,最後買了柚子與覆盆子兩種口味。可愛的店員小姐細心的包好,還提醒了沖泡比例與保存方法。提著沈重的袋子回到集合點,在那邊等的同學問了我們買什麼之後也想看看,帶著同學又回到店裡,試喝之後也決定買了。真是吸引力強大不輸箱根ガラスの森果醬的產品。

終於差不多到了搭車時間。在月台等了好一陣子,上了車。要告別箱根了。點了杯同學前天點過的有機咖啡,用的玻璃杯還是ロマンスカVSE特別款的杯子,車上有售。有點想買不過最後忍住了。想起箱根フリーパス跟特急券都會被收回,放在小餐桌上拍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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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將前天前來時的風景倒帶播放一般,從溪谷山林離開、進入田野、又慢慢進入市鎮、周圍城鎮繁華起來、進入東京都的範圍、…心裡知道離東京又愈來愈近了。因為要回到東京有點興奮、但又因為離開箱根和旅程將近尾聲有些惆悵。心情如此擺蕩時,不知不覺新宿的高層大樓已經映入眼簾。

下了車,一如預期的車票被自動改札機收回。在箱根又購買了一堆東西,想去最後兩晚投宿的旅館ホテルヴィラフォンテーヌ汐留先放個行李。考慮了一下交通方式,最後採取的是直接搭大江戸線直接前往汐留的簡易方法。搭著電扶梯往深深的地下車站前進,還差點搭錯方向。在車上不知為何忽然疲累了起來,終於有位子坐之後打了個盹。

到了汐留。大概是精神不佳的緣故吧,在地下小小迷了路。終於進到旅館大廳時,其實有點興奮,因為看來真的很漂亮啊。職員英文頗流利的跟我們對應著,把我們沈重的行李都集合起來。我沈重的背包被一個小姐背著,感覺很不好意思。

處理了行李,接下來決定去浅草逛逛。走地下步道到新橋搭浅草線。雖說是地下步道,有一部分其實一樓是空的。引進了地面的光線,加上很高的挑高,地下也就不再是幽暗而狹窄的場所。旁邊就是日本テレビ,牆上許多巨大的當季ドラマ海報,有十分美麗的松たか子(役者魂!)、有最漂亮可愛的綾瀬はるか(たったひとつの恋)。身邊許多看來就是商業精英的人們匆匆走過。

說起來去年 (2005) 也曾到過這裡,不過或許是因為剛逛過六本木ヒルズ印象太深刻,沒有太久就離開了。這次住在這邊,才發現這裡是個別具魅力之處。體現著東京這個巨大城市的萬般風華。

接下來的目標,卻是與此風格極為不同之處,充滿下町風情的浅草。

續:Day 21 - 10/13Ⅱ: 浅草、今半

2007年3月10日 星期六

Day 20 - 10/12Ⅱ: 箱根彫刻の森美術館

在公車上悠悠醒來,不久就要到目的地了。

箱根彫刻の森美術館,好像小時候就知道箱根有這麼一個雕刻之森,上次遊箱根時去過,也是我很喜歡的一個景點。這裡是一個露天的野外美術館,庭園內點綴著各式現代美術作品,漫步在園內是種享受。當然也有室內的展示空間。

購買了不算便宜的門票,時候已經不太早了,只剩一個半小時左右可以遊逛。入館之後左手邊是上次就見過因此很熟悉的一個作品。還記得上次來時是個灰色的陰雨日子,園內也染上了這樣灰色的氣息。而今天天氣晴朗,午後的陽光照射著,將翠綠的樹梢染上了些許金黃的顏色。

箱根彫刻の森美術館

逛著逛著。上次沒逛過的一個室內展場,展示著包括一些經典椅子、一些以各式素材組合而成主題是有名音樂家、諸如此類的作品。對其中代表著 Paganini 的一件作品還有印象,因為看到作品內有小提琴等等的意象,就馬上覺得主題是 Paganini。經典的椅子還可以坐。休息了一下。

回到室外,這樣漫步著感覺很好。天氣晴朗微涼,偶而看到些想拍的就順手拍下來。

箱根彫刻の森美術館

箱根彫刻の森美術館
球体をもった球体

箱根彫刻の森美術館

發現一個塔:幸せをよぶシンフォニー彫刻,外面以美麗的彩色玻璃包覆著,上次似乎沒有發現。攀爬上去,狹窄彎曲而上的樓梯讓人有點恐懼,不過到了塔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那種感覺似乎有點難以捕捉,包括我的鏡頭。遠望四周的群山,西斜的夕陽,好像就可以忘記一切煩惱,忘記對未來前途的迷惑與不安,忘記旅途終究要結束的事實。底下,電車悠然駛過,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箱根彫刻の森美術館

箱根彫刻の森美術館
幸せをよぶシンフォニー彫刻

下得塔來,發現了一個足湯,也是上回沒有發現的。就這麼坐著泡起腳來,很舒暢。

泡完了足湯,旁邊是繪畫館。二樓當時展覽的是一些二十世紀初期旅法的日本畫家。看著這些已經遠去的人們留下的作品,想像著一個亞洲人孤單在二十世紀初的巴黎闖蕩,該會是怎樣的心情?除此之外,還有些角落佈置成畢卡索畫室的樣貌。有些畢卡索的小作品。話說彫刻の森收藏了不少畢卡索的作品,不過似乎都不曾真的去畢卡索館好好參觀過。繪畫館在二樓,一樓是 Cafe 與紀念品販賣處。觀賞了一下最後沒有購買。已近閉館時間,店內館內都一樣空蕩蕩的,櫃台小姐禮貌性的招呼著,一邊手上忙著些好像無關緊要的事情。

趁著最後一點時間再走一走,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建築,牌子寫著「恋人の聖地」。原來是個結婚典禮用的教堂,叫做妖精たちのチャペル。老實說,覺得有點驚訝,怎麼連這樣一個美術館都做起婚禮生意來...

箱根彫刻の森美術館
妖精たちのチャペル

這時園內響起悠揚的音樂聲,日文與英文的廣播提醒著大家該離開了。好快呀,好像才來沒多久而已(實際上也是如此)。與同學們碰了面,拍了張入口處的雕像:人とペガサス。

箱根彫刻の森美術館
人とペガサス

離去之後才想到,這次忘了逛入口處的紀念品店了。印象中這裡販賣的明信片與小飾品都很別緻。沒關係,我還會再來的。

在車站等著車,車站此時已經化身為無人站,一群西方人也上了月台。捕捉了薄暮中列車進站的情景。

箱根登山電車彫刻の森駅

應該已是放學時分了,車上許多學生,像是高中生吧。有些下了車。而我們上了車之後,不久便開始昏睡。昏昏沉沉中乘務員查了票,昏昏沉沉中列車似乎在某站停了好久。這麼的回到了箱根湯本。

回到旅館,又該是晚餐時刻。今天的晚餐會跟昨天一樣嗎?上到廣間,謎底揭曉:不一樣。

夕食@塔の沢 一の湯 本館

吃完了晚餐,回到房間,大家看起電視。電視上正播送著應該是當季最新的某筋肉王節目。台灣選手中途被淘汰了。最後剩下一個年輕人跟一個超壯中年船長。結果之前已經功敗垂成好幾次的船長過關了,在場所有人熱血到流淚的情景真是非常日本式。

自己一個人去泡了一次大浴場。沒其他人在裡面於是成了貸切狀態。

晚上也是早睡。睡前照例聽著 Wing My Way,配著潺潺流水聲。心中想著旅途即將步入尾聲。是真的要告別學生生涯了,而這趟告別學生生涯的最後旅行,也快到了告別的時刻。之後面對的,是未來的工作與前途。想起來有些茫然,在這除了底下溪流水聲與耳機傳來音樂聲以外一切寧靜的夜裡,在這度假勝地。

當時心裡的確是這麼想的吧,當然更複雜得多,但許多思緒都只可意會。如今回想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感受。

明日要回東京、大後天就要回台灣。旅程的第二十天結束了。

2007年2月25日 星期日

てんぷら『みかわ』

其實不是很曉得這篇文章該如何起頭。這絕對是旅途中可以獨立的一個篇章,而不僅止於一頓午餐;但這也絕對是旅程中的一部分,因為若是不在東京這頓午餐也無法成行。

時間是在去年、2006年的十月十四日,旅途的第二十二天,也就是倒數第二天(對,我先跳過了前面一兩天,因為我想趁著過年假期快結束之前把這篇好好寫出來)。地點當然在東京,更精確的說,地址是東京都中央区日本橋茅場町3-4-7。店名,是みかわ。

先把時間倒帶一下,昨天傍晚,在ホテル ヴィラ フォンテーヌ汐留的大廳,我拿著抄著みかわ與銀座天一電話的紙條,請職員幫我打電話詢問。首選是みかわ,這選擇出自於某處留言板的網友留言。但是擔心みかわ不希望接待不諳日文的外國客人(相較之下銀座天一還有網頁,應該比較沒關係吧),於是請職員先打電話問問看、可以的話順便預定。面前的職員雖然可人,但是她的英語跟下午寄放行李與 check-in 時的職員似乎處於不同的宇宙。話雖如此,終於得到了可以的答案、也預定了一個人的位子。說是在吧台的角落,沒關係。

瑣碎細節說完,回到當天。在最近的地鐵站茅場町下了車,已經接近昨天晚上請旅館職員幫忙預定的時間十二點,卻還在車站內迷惑了一下該往哪邊走。出了站又是困惑的開始。みかわ隱身於日本橋茅場町巷弄裡的一角,繞來繞去又花了好一陣子才找到。等到終於在一條窄小到比較像是防火巷的巷弄外看到那小小的招牌時,已經滿身大汗了。

沒有閒情逸致先幫這低調的店門口拍照,直接揭開門口的暖廉推門入內。表明了我是昨天有預約的外國人,一位中國來的店員之後上前來用中文跟我溝通。太好了。

在吧台前坐定,稍稍瞭解了一下菜單,思考了一下是要較為便宜的定食、還是要放開手點おまかせ?定食也要數千日圓左右(忘了),而おまかせ呢,店員說因為有當季的新鮮松茸,今天是一萬二左右的價位。最後決定,難得前來,就おまかせ吧。之前的小小波折大概也有點推波助瀾的效果。

店員送上裝著白蘿蔔泥的小碗、裝著鹽的小皿,醬油放在桌上自行取用。面前的師父開始動作。店內客人不多,不過吧台也不大,坐滿大概八人左右吧。看著表情嚴肅的師父,有點擔心的請教了店員可否拍照?答案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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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就是みかわ的店主,早乙女哲哉

從 1976 年在此創立みかわ以來,早乙女師傅以他從學徒時代開始培育的理論根基,帶領著みかわ成為江戸前天婦羅第一流的名店。這樣的名店,每天根據季節氣候氣溫溼度等等調整炸油的組成和溫度,只是基本的。早乙女師傅最擅長的是,使用低溫油炸的方式,逼出食材中的水分,如同脫水一般,將食材本身的美味更進一步的濃縮,加上本身就已是最高級食材,自身的美味加上脫水濃縮的功夫,在舌尖激盪出令人難以忘懷的火光。不僅止於此的是,根據不同食材的特性、觀察檯前食客用餐的節奏,據此調整油炸的時間,以藉此達到每樣食材不只在送上客人面前時、更在客人下箸送入口中時、都是盡善盡美的境界。這些是早乙女師傅的功夫,也是真正第一流大師的風範。

首先上來的第一道是蝦。炸蝦在台灣許多地方也吃得到,而遠渡重洋到東京擲下重金吃到的又是如何?炸衣輕薄,但外表仍然酥脆。中心是若有似無的半熟。初入口似乎感覺平淡了些,但是在咀嚼下肚後,未久,喉間慢慢飄散出淡雅的餘韻。驚訝的我發現,那是蝦子的香味,如同上等好茶的回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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えび(蝦)

在兩尾蝦之後,是這兩尾蝦的蝦頭。炸得香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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えびの頭(蝦頭)

下一道是鱚魚,本來味道淡泊的白身魚在脫水油炸之後,香味與鮮甜更上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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鱚

いか沾上薄薄的麵衣油炸,入口時中心仍是微妙的半熟,保持著口感,卻又濃縮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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いか

不是很確定的魚種,似乎是叫めごち。酥鬆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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めごち?

新鮮松茸,店員告知擠上酸橙汁之後,再沾用醬料或者鹽食用。沾料的推薦則是鹽。依言食之,咬下的同時,松茸獨特的香氣隨著汁液如同爆發般在嘴裡湧開。那是言語筆墨難以形容的酣暢滋味。將松茸香氣發揮到淋漓盡致的一品,也是無比的奢華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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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茸

星鰻。完整的一尾豪快的上桌,師傅的長筷接著從台後伸過,將之俐落的夾成兩半的同時、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清脆聲響,光聽這聲響似乎就可以想像從中間切面騰騰冒起的熱氣與香味。實際入口時,更驚異於從未想像過星鰻會有的、豐滿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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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なご(星鰻)

接近尾聲的蔬菜,有蘆筍與類似地瓜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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アスパラ(蘆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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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瓜?

店員將桌上的蘿蔔泥與鹽收下。最後照例是天茶或者天丼、困難的二選一。之前店員詢問時,思量許久,最後選擇的是天丼。在上桌前,拍下了早乙女師傅工作時的嚴肅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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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中神情嚴肅

天丼上桌,還有一碗味噌湯。美味是自然的,小貝柱的鮮甜令人難忘。不過若是現在再讓我選擇,我會選天茶。並非天丼不佳,而是在前面的各式炸物之後,有著湯水的天茶感覺能更圓潤的為這一餐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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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丼、味噌汁

早乙女師傅在台前樣子非常嚴肅,不過偶爾還是會跟客人講講話,常常逗得客人大笑;工作結束後下來抽煙休息,就非常平易近人,甚至可以說是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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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餐過程中,還有其他客人進來。其中一位坐在我右邊的西方人跟我攀談了起來。說第二次來、來日本前才剛結束台灣萬泰銀行的商務旅行行程。這位先生可愛的又沾鹽又沾蘿蔔泥醬油,讓師傅花了好一點時間跟他解釋只要沾一種。跟我閒聊時,他說他的助理告訴他,這家店是東京第一的天婦羅。餐後他與早乙女師傅交換名片,於是師傅也發送名片給大家(名片背後有師傅繪製的蝦的圖樣);師傅又向大家介紹店內古董收藏(店內使用宋朝的茶壺當作花瓶插花、吧台旁的櫃裡有漢朝的玉器、大家使用的某樣餐具則是清朝的),老外先生告訴我他在倫敦也有大批古董收藏,歷史範圍忘記了,但是印象中是會嚇到人的廣度。後來跟師傅透過中國店員翻譯聊天,沒有繼續跟他聊下去,有點後悔沒要一張名片,感覺是有趣又博學多聞的人。

左邊則是上了年紀的一男二女,不斷發出輕輕的おいしい、うまい讚嘆聲。

透過中國店員的翻譯,跟師傅聊了許多,關於壽司,師傅問道怎麼不去吃次郎?次郎也是他的朋友。只能說我也很想去吃啊,但是語文與經濟能力都還不允許。也談到了關於料理的觀念,一部分之前提過的就是師傅親自講的,還提到不只料理,對於古董藝術品等也多有涉獵。說到台灣,師傅提到一兩家餐廳的名字,可惜我不太清楚。還說到以前結束工作之後會去銀座的酒店,這是工作的動力云云,其實是很坦率的一個人呢。雖然工作之餘也娛樂,但是說到自己的天婦羅,很有自信的說絕對是全日本第一。很令人心折的自信氣度。

聊天之餘看到店門口的櫃子裡有書本陳列,買了一本早乙女師傅寫的書:天ぷら「みかわ」名人の仕事,請師傅簽名。師傅喚人取出墨水筆與印章,仔細的在書上畫下兩尾蝦、簽上名、蓋上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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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與師傅合照後,也到了午後閉店的道別時刻。謝過了中國店員,店員說能在這樣的店裡工作也是很難得的經驗。互祝彼此順利,出店前說了聲ごちそうさま,踏出店門,結束了這難忘的一餐。

來時抱著的是有點好奇又期待的心情,離去時則是滿滿的敬意與感動。對料理的感動是自然的,感受最深的我想是優雅與精粹。從未想像過炸物可以有如此優雅的風貌,表現出的食材本質又是如此精粹。不僅對料理的感動,老店大師的人情氣度、所謂達人的堅持與自信,在此更是淋漓盡致的體現,而我也完完全全的接收到了。這次的體驗是繼前一年久兵衛之後,又一次新的美食經驗最高峰。當然在花費上也創下新的紀錄,不過有此等體驗,就不太想去管這些事情了。臨走前以感動的心情幫這隱匿於狹小巷弄中的名店店門口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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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要告別時我曾透過店員說,希望下次來時能直接與早乙女師傅對談。或許下次便要如此有點困難,但我期待著真有那一天的到來。